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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被毛中异常紧张的学习搞得身心疲惫 2017-09-14 19:26
 
  他曾经是宿舍长,小毛是那时的副班长,所以,小毛称他“舍长”,他叫小毛“张副”。这看似随意的称呼,其实透着别样的亲切。
  
  他成绩骄人,无论大考小考,总是在班里名列前茅,所以,他一直是班主任的宠儿,所有同学的仰慕者。鹤立鸡群,傲视群雄,没有对手
 
的学习,让他一直很是自负,也从不把其他同学放在眼里。他曾经当着全宿舍男生,夸下海口:“你们就往死里学吧,可是你们再怎么学,你
 
们也还是考不过我!”还有,“如果你们这一次能考过我,那我就叫你爹!”听听,够嚣张的了吧!
  
  有一次,小毛考了个班级第一,第一次超过了他,他很意外,也很不爽。于是,他很不屑地对小毛说:“这一次你是侥幸,下一次你肯定
 
考不过我!”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的小毛,站在宿舍外面的过道上,直掉眼泪。
  
  其实,他学习并不刻苦认真,用同学们的话说,他是那种上课睡觉、作业靠抄的人,从来没有好好学习和复习,但仍然每次考第一——人
 
家智商高,这一点不服还真不行。
  
  小毛呢,跟在他的后面,紧追快赶,跌跌撞撞,却多数时候只能排在他的后面。小毛郁闷,他更骄傲,而我们只能对小毛说:没关系,十
 
指伸开有长短,你已经很优秀了,只是对手更强大。
  
  在有惊无险的紧张学习中,高一上学期很快成为了过去时,不知不觉中,他们俩,也就慢慢称呼对方为“舍长”和“张副”了。
  
  寒假中,他欣然地出席了小毛的生日派对;他的父母要离婚,他很无奈地对小毛说:“张副,我该怎么办?”;他昔日的好朋友离他而去
 
,他第一时间、十分伤感地告诉小毛:“张副,我就剩你一个朋友了。”当他的家人让他这学期全托在班主任家里时,这个一向倔强而叛逆的
 
男孩,只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只要张副去住,我就去住!”于是,他的家人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委婉曲折地说服了我们。于是,在
 
班主任的家里,他就成了小毛“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从此,他们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沐浴,甚至一起如厕,情同手足,形影不离。
  
  青春躁动期的孩子,敏感而多疑,好多时候,也许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由于成长环境、性格、脾气、和生活习惯等等都不一样,这两
 
个同在一个屋檐下、吃喝拉撒均在一起的的男孩,本就被毛中异常紧张的学习搞得身心疲惫也都是一直被各自的家庭娇宠惯了的,稚嫩的他
 
们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去理解和宽容他人,因此,彼此间的小摩擦频频发生。也许是距离产生美吧,当渴望彼此能走得更近的两个人真的朝夕
 
相处时,这才发现,原来距离没了,美也就渐渐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曾经的他们无话不谈,居然愈来愈无话可谈,一堵冰冷的墙正在他们中间悄悄隆起。他们都不甘原本纯洁无瑕的友谊小船就这样慢慢搁浅
 
,于是,他们开始努力讨好对方,试图用“伪装”和表演来挽留他们之间已经每况愈下的友情。
  
  于是,当一方沉默不语时,另一方会故意向对方说话,投其所好的那种;当小毛挑灯夜读时,一向每晚下自习后就上床睡觉的他,居然也
 
拿起书本“装模作样”地看着,仿佛陪伴一般……言不由衷的话语,煞费苦心的表演,让这两个青春自尊的男孩倍受煎熬。久而久之,他们累
 
了,心力交瘁,然后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上学放学啥的,各走各的;甚至,有时,一方会选择在外面买饭吃。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已形
 
同陌路,仿佛连看对方一眼都觉得很累。房间里,除了翻书的声音、走动的声音,就是难挨的沉闷。烦躁的空气酝酿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轻
 
轻一点,马上就能爆炸开来。
  
  这种僵局的打开,是在一个漆黑的午夜——那晚下自习回来,他们俩居然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走着,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当走到小
 
区里一个假山旁,他转过身来,挥拳砸向了小毛的右太阳穴,小毛的眼镜掉落到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的声音;受到如此突然袭击,小毛
 
立马回敬其一个重重的右勾拳,只见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蹲了下去……整个过程,他们没有交流过一句话。趁着夜色的掩护,他们尽情地表演
 
着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血腥”的哑剧,酣畅淋漓地宣泄着多日来极力压抑的苦闷情绪……
  
  然后,他们又一前一后默默地走进电梯,推开房门,各自默默地洗漱、睡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第二天,小毛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们,他要出来租房子住,立即,马上!我们慌忙询问缘由,小毛只说,心情烦躁,影响学习,必须离开
 
那里!
  
  于是,在距期末考试仅仅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在学校东门附近租了间单身公寓。我也就有了这短暂的陪读经历。小毛呢,如释重负,
 
又开始了每日无忧无虑、嘻嘻哈哈的学习生活。
  
  有时,在路上,我遇到这孩子,就有意和他打招呼,他会低低地“嗯”一声,便走过去,和同学们一路说说笑笑着。我看得出,这个黑黑
 
的、瘦瘦的、腼腆的男孩,应该也是轻松和快乐的。
  
  后来,小毛在作业本中发现了他写给自己的一封信,满满两大页纸,小毛瞥见了“张副”二字,便连忙翻到了背面,小毛说自己不敢看,
 
也不想看,怕自己后悔,更怕自己伤感。他在信的最后,说道:“感谢你的陪伴”,“在我的心中,我把你当成我的哥哥。”……
  
  不约而同地,小毛也在同一时刻,给“舍长”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但是,却一直放在书包的夹层里。
  
  我相信,他们俩的故事还有续集,在这被群山环抱的美丽的校园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精彩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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